第十八章
向阳红 by 马策
2018-5-29 06:01
第十八章突变
查德和喜鹊,随着悬挂着美国国旗的车马队伍向芜湖境内行进。
一路上,查德琢磨着老刘的交代。“延安派人来了,一行二十五人。在天堂寨等待接应,尽快护送来人回到上海。”
喜鹊梗着头随伺着左右,不时探手捏一捏贴身牛皮油纸封制的密函。想着临行前父亲的嘱咐。“少说话、多看多想,不要辜负师傅的教诲。”
车马嘶鸣声中,前行的队伍再次停了下来。查德和喜鹊习惯性的顺着门帘向外查看,入眼中,皇协军士兵挨着车辆巡视搜查、对比查看着每个人的良民证和路条。当车马队重新前行的时候,沉默中掩好马车的门帘。
这一日,天色渐黑中接近芜湖六郎镇的地界。前方出现大批的日本士兵堵住了路口,盘查过往的车辆和行人。车马队的后方,隐约可见骑兵游弋在附近的旷野和丛林的边缘。查德向喜鹊打了个眼色,喜鹊快速掏出密函,递了过去。查德一把抢了过来,撕扯开,大口吞咽入肚,喜鹊抢夺中吞咽着信函碎片。顺气中、查德小声吩咐道:“情况有变,等一会儿寻找机会,找老五他们汇报情况。”喜鹊紧张的点头应承,不安中看向外面围拢过来的日本士兵。呵斥、踢打的声音逐渐向马车靠近。查德掀开门帘跳了下去,迎着士兵走了过去。“你们干什么?我们是正经的美国商队。”行进中,掏出证件高高的举起。士兵纷沓中包围了查德,喜鹊偷偷地溜下马车,向路边丛林中跑去。
麻雀匆忙找到浅野正雄,通报查德被捕的消息。这已经是第五天的傍晚。
浅野正雄找到大岛四郎,请示外出、处理事项。
天色擦黑的时辰,一身黑色对襟小褂的山本一郎兴匆匆的闯入兵营。
“大岛君,浅野正雄在不在军营?”面对山本一郎的询问,大岛四郎张嘴结舌中磕磕巴巴的解说道:“浅野正雄请假外出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哼”山本一郎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大岛四郎,半天才说道:“准备两辆卡车、备上两大桶柴油。大野智雄带一小队士兵,执行秘密任务。”
大岛四郎应声传令。紧急集合声中大野智雄带领着54人的小队,直奔加满油箱的车辆。在‘轰轰’的车鸣声里,车辆冲出兵营。前行三里多地,车辆停了下来。山本一郎掏出手令,指示大野智雄回到司令部提取三十五套军装、皮包和指挥刀等物品,务必在中午之前赶到芜湖六郎镇。大野智雄亲自开车,抹着汗水一路向上海狂奔。山本一郎黑着脸,向远处打着手语。黑暗中,一身宪兵队少尉军衔服饰的河田云中带着一名身着小披风宪兵服饰的士兵跑了过来,翻身上车。静默中车辆冲向芜湖方向。
一身佐官服饰的山本一郎扶着佐官刀,扫了一眼大野智雄,又看了看河田云中,举手向前。大野智雄呼喝着驾驶员,车辆冲向当地驻军的军营。
吉野寸整理军装一路小跑着来到指挥室。只见佐官服饰的人站在地图前,身披小披风的宪兵队士兵、抬手扶枪中错落环绕,警戒着四周。“报告!少尉吉野寸聆听长官训斥。”说话之间“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很不错。卫兵守卫中的指挥室内,军事地图高挂,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的情报就在眼前展示。”山本一郎转过身来瞪着吉野寸,大声呵斥道:“帝国的军事情报是怎么泄露的,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吉野寸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属下这就收起了。”
“很好。我到这里来,就是问一下这段时间有没有异常的情况?”山本一郎板着脸孔、抱着肩膀,看向吉野寸。
“最近,接到密令。抓捕所有路过芜湖地界的美国人、英国人。”吉野寸战战兢兢的解说道:“已经抓了三名美国人、五名英国人,截获的车马队里收缴了很多的武器弹药和药品。”
“人呢?”山本一郎随口问道:“是谁下的密令?”
“所有的人都关在军营里,等着上面的传令。是……”吉野寸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清楚后面的问话。
“是黑龙会?还是其他的帮会?”山本一郎冷笑中问道。“卒子变成了金将,将棋术语里的‘成金’?可以这样理解吗?”
“是。您说的是对的!”吉野寸喃喃不安中低下了头,深深地鞠躬。“是帮会中的人传达的密令。属下不好回避,拜托了!”
“引起国际公约的纠纷,不知道由谁来承担外交部的责难?帮会比陆军部都有影响?这句话传到海军那帮混蛋的耳朵里,我们的本分和情义将会受到什么样的羞辱?”山本一郎漠然看向吉野寸。“担受责罚的人。职位不能太低,又不能太高。少尉军衔的指挥官比较合适。最好不是奏任官,否则天皇陛下受到的玷污是无法洗清的。”
“属下这就放人。请长官多多的教诲。拜托您了!”吉野寸不敢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衣衫通透湿气中,颤抖中跪伏在地。“安徽境内,沿途的部队都接到非鱼非鸟的奇怪密令。属下这就改正错误,请您多多的原谅。拜托您了!”
“行了,人和车队收拾一下,我们带走。”山本一郎冷漠的说道,抬手看向‘腕时针’。
“是。”吉野寸直起身子偷偷地看了一下对方的举动,倒退了两步、转身出门,抹着冷汗急急地传令。
山本一郎转身,再次打量着地图,指挥室内重新陷入沉静。
指针滴答中,吉野寸跑步进入指挥室。“报告长官!车马队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准许我们派兵护送。拜托您了。”
山本一郎转身,凝视着吉野寸,阴沉的冰冷言语里带着寒意。“确定要护送?”
“对不起!属下已经准备了午餐,放在车上。请长官教诲!”说罢,吉野寸深深地鞠躬,努力控制着颤栗的身躯。“这里有小小的程仪,还望长官笑纳。拜托您了!”小心翼翼中递上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哼。”山本一郎铁青着脸色,看了看手腕上的‘腕时针’,大声呵斥道:“你的动作太慢了。”说罢、抬脚出门,宪兵队士兵护住左右向外走去。
河田云中上前接过礼盒,手中掂了掂分量。阴沉着脸说道:“再去装上三箱步枪子弹放到车上。”说罢,走了出去。
吉野寸点头称是,跟着出门。指挥手下抬着弹药箱放到上车。望着车辆扬起的尘埃,吉野寸抹了把冷汗,瘫坐在地上。
商队的人莫名其妙的赶着马车出了军营。交头接耳的嘀咕声中,悄悄地打量前面带路的宪兵队卡车。行出五里多地,车马队三三两两的奔向路边的岔道。前面的宪兵队士兵目不斜视,静静地安坐在车上。河田云中冷冷地看着查德,隐晦中右手竖起五指,然后转变为捏着指头露出两节,努嘴示意车马队跟上前面的宪兵队的车辆。查德眨巴着蓝宝石般的眼睛,遮掩中回应了手势,开心的笑了起来。找来车马队的管事,让他跟上前面的车辆。
天色渐黑的时辰,车辆停了下来。
山本一郎下了车,大野智雄跑步上前听候指示。转眼,传令声中宪兵队士兵下车围住车马队。
“马车上的物品全部装运到卡车上。”大野智雄用那并不存正的中国上海口音嘶吼道。管事和车夫在宪兵队士兵的枪口下快速搬运着。查德跳下马车,笑嘻嘻的看着忙碌的众人。河田云中站在查德的身边,掏出手枪抵住对方的腰间,身后的卫兵紧张的看向奔忙的人群。
“大野君带人赶着马车回去。”车灯光亮下,阴沉着脸的山本一郎用日语大声呼喝道。瞪着眼睛看向查德。“回到军营再放了这些人。你的留下,跟我们走。”
河田云中推攘着查德向卡车走去。大野智雄双脚一磕,敬礼。转身带着宪兵队士兵赶着马车,押着管事和车夫离开。
山本一郎赶开河田云中,驾驶车辆向安平镇方向前进,河田云中带着卫兵开着另外一辆卡车跟在后面。
山本一郎一边开车;一边拿起驾驶室里的饭盒递给查德,用中文说道:“查德叔叔!饿坏了吧?快点吃,等会儿换我开车。”查德笑眯眯地接过饭盒,狼吞虎咽中吃喝着,不忘拿眼打量着开车的山本一郎。心中暗想:“华仔终于长大了,都会照顾人了。杰克逊可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想到这里,咀嚼食物中嘴角微微地上扬。
等到查德开车,山本一郎从皮包里掏出纸张和钢笔,勾勾画画中描画好军事布防图,在背面落款日期和地图来源说明。拿着饭盒吃喝中,沉思不语。
“臭小子,太鲁莽了。哪里有大佐带着一两个手下去办事情的。怎么的都应该是一个小队的老兵护卫。”查德一边开着车,一边低声埋怨着。“好不容易潜伏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了我这个老骨头暴露了,实在是不值得。老刘他们知道吗?”
“知道。让老五前辈去汇报了。突发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的亲人不多了,不能再失去您!”山本一郎看着车灯照耀下的路面,肃穆中说道。“这回,可能还有麻烦。您要保护好自己,归宗还没有看到过您!”
查德的眼角里一滴泪水悄然滑落,使劲眨巴着眼睛看向前方。嘴里笑骂道:“臭小子,尽说些傻话!”握紧方向盘的手微微地抖动着。
“那些车马队应该没有问题吧?”山本一郎小声的问道。“安徽境内的日军接到奇怪的帮会密令。”
“应该没有问题。货物是在偏僻民房里装的车。回去询问,也查不出什么。”查德回应道:“后面的话怎么说?”
山本一郎详细解说了守军主官吉野寸大尉的问答对话。
“怀疑是不是其他方面泄露了消息?”查德郁闷中说道:“专门抓捕美国人和英国人。太有针对性了。”
“是啊。为什么针对的是美国人和英国人?”山本一郎沉默中喃喃的自语着。
车辆翻山越岭在鸟儿的鸣叫声中来到安平镇地界。
远远的看见镇子里冒出炊烟,山本一郎嘱咐了几句,换穿黑衣黑裤对襟的便装,伴随着赶集的人流向镇里走去。
依着记忆,找到画有印记的书斋。远远地观望,书斋内没有客人,显得冷冷清清的。老学究并不在柜台处,一位伙计手持掸子清理书架上的灰尘。山本一郎慢慢悠悠的穿过门口,折身返回书斋,沿着书册架子慢慢地观赏。眼角余光扫视着伙计的样貌,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伙计没有换人。”随手拿起一册《古文观止》的书籍,走向柜台。伙计赶紧走了过来,嬉笑作揖中示意稍等,转身奔向后院。踢踏脚步声中,老学究的身影急急地出现在视野里。山本一郎迎面走去,不待对方反应过来,错身往后院方向穿行。老学究和店伙计一愣怔,紧跟其后。“老先生,让伙计到前面店铺照应。我们聊一下就行了。”山本一郎漫步中没有回头。老学究和店伙计一对眼神,店伙计回转身形、奔向前面的店铺。老学究不紧不慢的跟在山本一郎的身后。
转角,山本一郎推开偏房的门,屋内一人平端着手枪指向自己,老学究在他的身后一推,跟随着进入,顺势关闭了房门。
山本一郎摊开双手,低声说道:“鲁平原,鲁大哥!鲁老前辈还好吗?我是华仔啊!”
鲁平原疑惑地看着对方,问道:“你的样貌不对啊?”
“三年不见,样貌会有点改变。鲁老前辈还好吗?”山本一郎一面说这话,一面放下手臂。“鲁大哥的样貌见老了。”
“举起手来。先说一说当初见面时的情景。”鲁平原没有放松手中的枪。
“我们是在葫芦镇外初次见面的,铁狗儿前辈偷盗弩弓作贺礼。后来,多蒙鲁老前辈不弃,配齐弩箭,教诲使用和保养。再后来,夜谈机关技巧和布置。小子受益匪浅,铭感五内而无以为报!”山本一郎举手间一字一顿的解说着。
鲁平原收起手枪,上前紧紧地拥抱着对方,激动地说道:“真的是华仔兄弟!样貌变化太大了。我爹已经走了一年多了,为了掩护镇子里的人撤退,被日军杀害了。”说罢,泪水流淌中呜咽不已。
山本一郎轻拍对方的后背,眼中雾气升腾。“我能去看一下吗?这个仇必须得报!”
鲁平原松开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低声说道:“华仔兄弟,你到这里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有时间再去看我爹。”
山本一郎转身对着老学究抱拳作揖:“还请先生看着外面的动静。小子唐突了!”
老学究摸着胡子,点头含笑中打开房门出去了,随手关闭了房门。
“我们过来接应延安派来上海的人。途中,日军接到帮会密令,沿途抓捕美国人、英国人。所以,需要游击队的帮助。”山本一郎接着解释道:“我的样貌是依照宪兵队山本一郎大佐而化妆的。”
鲁平原点了点头。“我们接到首长的命令,留意上海方面接应的人员。全力掩护这批人的行动,安全护送延安来的人回到上海。没有想到会是你执行任务。现在需要我们怎么做?”
山本一郎掏出军事地图,低声说道:“先找纸笔,描绘地图。”
鲁平原依照地图描画和记录。看到山本一郎撕碎旧图,不解的看向对方。
“秘密潜伏,所以不得不慎重。这张最新的日军军事地图赶紧送给部队。”山本一郎解说道:“还需要会开车的人和三十名老兵。最好在附近提供一处隐蔽的地方,有两人需要待上一段时间,回程的时候再接他们走。”
“什么时间、在哪里汇合?这里就可以招呼两人,也方便接应。”鲁平原回应道。
“越快越好。担心天堂寨出现问题。就在镇子东面三里地的山林里汇合。”山本一郎接着说道:“我们化装成宪兵队的士兵。尽快接走延安来的同志。组织纪律,我们的身份是日本人,请同志们理解。”
“好。这就去办。中午之前赶到。我知道保密条例,同志们也理解。”鲁平原再次拥抱了山本一郎,转身出门。
山本一郎带着食物回来。软磨硬泡着让查德带着喜鹊来到书斋栖身。
换装后的宪兵队士兵,稀散错落的队形里,抚摸着手中崭新的枪械和子弹,嘴角上扬中眉眼里满是笑意。四周游弋警戒的游击队队员,羡慕的目光不时扫视着他们手中的新枪,不由地握紧手中的刀枪。
一身佐官服饰的山本一郎看着战友们的举动,又看了看地面上遗留下来的掷弹筒、轻机枪。雾气升腾中眼神慢慢地转为凌厉。低声喝道:“全体都有。列队,向右看齐,立正。”
众人面色一怔,肃穆间整理队形,立正、目视前方站立的山本一郎。
“稍息。同志们,提醒一下,我们现在是日军宪兵。凡事要看我和河田云中的眼色行事。”山本一郎看了看鲁平原,又看向队列士兵。“一是不要主动递烟,包括同伴。日本人没有这个习惯,皇协军递给你的,可以接受、但是不能好脸色对待;二是不要主动搭话。记住,宪兵队的士兵都是六年以上、参加过战役的老兵,是部队里选拔出来的精英。所以,可以傲慢无礼;三是配发的子弹只能打出去50发,剩余的子弹提供给机枪使用;另外,衣服口袋布盖归正在外,衣领顺贴,像我和河田云中这样做。日本人的服饰是服帖规整,一丝不苟的。”山本一郎慢慢地讲解着。“进入虎狼环伺的敌营,胆大还要心细,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和战友。”
看着众人热烈殷切的眼神,接着解说道:“黑色服饰、身披小披风、胸前的M形胸章的宪兵,这些特征是明显有别于普通士兵的装扮。我们现在是两个加强班的编制。每班15人,包括军曹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班长在内;大正十一式6.5mm轻机枪一挺,一名机枪射手、一名副射手和两名负责装填携带弹药的弹药手,这四人除了上面说的枪械弹药外,同时配备作为个人防护的南部式甲型自动手枪一把;一名携带的50毫米折叠八九式掷弹筒的主射手和一名携弹装填手;每人一支明治三十八年式6.5mm步枪的步枪兵八名;山本一郎稍微停顿片刻之后,大声问道:“标尺百米内准确击发的士兵出列一步。”
队列中出现九人上前一步站定身形。
山本一郎皱着眉头说道:“会使用掷弹筒的士兵出列两步。”
队列中没有人出列
山本一郎皱着眉头,阴沉着脸说道:“会机枪点射的士兵出列。”
队列中还是没有人出列。
山本一郎无奈的问道:“那么,力气比较大,百米以上眼睛能看清楚细微枝叶的士兵出列。”
队列中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六人。
“报告。我会使用机枪点射。”卡车上驾驶室内下来一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紧随其后,另外一辆车上的人跟着前面的的人,立正、敬礼。
山本一郎嘶哑着声音说道:“憨仔兄长如果不会使用枪械,怎么对得起刘团长的栽培?十九路军78师第三团的刘团长可是惦记着让我从军。三年前,小弟我很幸运的被你们俘虏过。”说话之间,嘴角上弯。
“刚才忙着熟悉车辆驾驶,忽略了这边的情况。”陈憨仔摸着脑袋使劲的回想着,嘴里小声地嘀咕道:“上海决战刘团长牺牲了以后,辗转流落到芜湖游击队,好像没有俘虏过眼前的人啊?”
山本一郎看了看明显短了一截的、挽起一边裤管腿脚、倔强站稳身躯、茫然无措的陈憨仔。大步上前静静地拥抱中眼里无声的腾起雾气,轻轻地拍打着对方的肩背、松开手。大声命令道:“陈憨仔归队,听候任务指示!”
陈憨仔举手敬礼、迷茫呆愣中被身后的人拽着,来到队列里。
山本一郎看了看鲁平原,又看了看队列中斗志昂扬的士兵。欣慰中说道:“时间紧急。我带出列的和身穿曹长、伍长服饰的战友,在前面一辆车上讲解枪械的使用和射击要领。河田云中带领其他的同志上后面的一辆车解说枪械要领。卡车上备有食物和水,路上吃饭。”说罢,歉意的看向鲁平原。“鲁大哥!看来,只有下一次去看望鲁老前辈了。”